秦华生
小剧场实验京剧《阎惜姣》,按“离合悲欢重品味,人情人性细剖析”的编剧思路,描绘“一个被人包占的女人因色生情,移情别恋,不惜采用最极端最恶毒的手段”,的故事,挖掘了人物原有的深度,而导演的“翻新意”,作曲的“显灵性”,演员的精彩表演,使这出戏很好看,也很耐看。但作为一出新戏,只弥补《坐楼杀惜》的“漏洞”、“只做删节”,还不够的,是否可走出原有套路花样翻新呢?
在这部心理分析剧中,三个人物心理各有特点,尤其是女主角的心理有许多精彩的展示。但得之于此也失之于此,主要感理阎惜姣的心理分析,有的地方不到位,有自相矛盾之处,心理坦露有的不太合乎情理,仍有男权中心社会对女性性格发展的曲解,可能是受《水浒传》、昆曲《乌龙院》、《活捉》、京剧《坐楼杀惜》的影响太大。是否可以独僻蹊径,对这个故事和人物性格重新诠释呢?
美国华裔女作家金斯敦1976年出版了处女作《女战士:追忆在鬼魂中度过的少女时代》里第二章《白虎》是根据木兰从军故事改写成的,其中改为木兰在战争中选择了自己的丈夫,并生下了自己的孩子,在血雨腥风中仍扮演了妻子和母亲的女性角色。金斯敦自己解释说:“传说必须改变,要么有新的用处,要么被人遗忘。”迪斯尼的花木兰,又把原故事“忠勇孝烈”主题改变为一个少女自我否定(相亲失败),自我求证(女扮男装沙场立功)到自我实现(女装出征再立功勋)的女性人生辉煌历程。这些成功的现代诠释古代女性故事的事例,是否可资借鉴?
可否重新设置戏剧场景?即把阎惜姣卖身葬父,感恩而嫁给宋江,两人有新婚的欢娱,宋江也喜欢新媳妇而置乌龙院,阎惜姣欢欣憧憬未来,后因宋江的大男子主义,常不回家,使之从爱生恨,以致张文远勾引时,仍很矛盾等,这样一种力图改变自身状态的女性心理轨迹,一种努力实现自我的女性心路历程的充分展示,戏剧更完整,情节和人物心理历程,更具典型意义,更能诠释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。